这期直播围绕**“Gen Z(Z世代)与互联网习惯”**的主题展开,并延续了该频道直播惯有的三个板块:主题讨论、翻电问答极速版,以及劳动党之声。
一、 主题讨论:Z世代与互联网习惯 (00:00:21,600)
本期直播从开场白和声音测试后,便进入了关于Z世代与互联网习惯的主题讨论。主持人表示,关于Gen Z的话题将持续讨论到今年年底。
核心观点和讨论内容包括:
- Gen Z的定义与互联网原住民身份
- Gen Z被宽泛地定义为2000年以后出生的人。
- 他们大约在8-9岁,即2008-2009年,互联网已经非常普及,甚至有了新浪播客。因此,Gen Z确实是从小接触互联网的“互联网原住民”。
- 驳斥对Gen Z的普遍看法
- 主持人认为,关于Gen Z是互联网原住民因此更容易在网上形成社群和社群认同的说法是不准确的。他指出,现在所有年龄段的人,包括美国的“川粉”、Discord社群、在线游戏社群等,都很容易在网上形成社群并建立认同,甚至这些线上认同可能比现实生活中的更强烈。
- 同样,关于Gen Z的价值观更容易受到网络影响的说法也被驳斥,因为现在每个人的价值观都容易受到网络影响。
- Z世代的社交应用使用体验
- 主持人希望听取Gen Z对于互联网使用的意见,特别是关于Snapchat和国内的Soul等非主流即时通讯和约会应用。
- 用户Leo的分享
- Leo使用过Snapchat、Soul以及一些华人运营但偏海外的平台(如Leematch)。
- 他认为Snapchat体验最好,其次是偏海外的华人平台,最后是国内平台。他批评国内平台充斥着“不良网红”和一些让他不想继续看的“主群”。
- 使用这类应用的动机:他指出,当前的社交平台(如微信、LINE)在纯语音社交方面选择不多,主要限于熟人社交或“同温层”社交。Snapchat则能提供熟人社交和陌生人社交的功能,是认识新朋友的好方式。
- 陌生人社交模式:主要基于语音聊天室的概念。聊天室会按主题(如唱歌、闲聊、在线游戏)分组,用户可以作为“客座席”旁听,或申请“上麦”与主持人或群内成员交流。
- 与Clubhouse的区别:主持人提出这类应用与Clubhouse或X(Twitter)直播的区别。Leo认为Clubhouse更私密,需要邀请,而Snapchat(及类似应用)则有公共聊天室区域,用户可以自由进出,社交属性更强。
- 对比随机视频社交:主持人询问为何偏爱公共语音聊天室而非随机匹配的视频社交(如Omegle)。Leo认为随机视频社交更偏向一对一,目的性强如约会,可以深入了解;而语音聊天室适合兴趣同好或纯粹享受聊天,可以同时与一组人交流,更容易找到兴趣点,比一对一匹配效率更高。
- 主持人作为“老古板”的困惑:他觉得Soul这类约会应用的公共聊天室像是“选秀场”,用户需要“秀一秀”才能脱颖而出,这让他感到别扭和表演感。
- Leo的回应:这种“别扭感”可能源于目的性过强(特别是约会目的)。如果目的性不强,这些平台反而能帮助发展兴趣、找到更投契的人,从而获得更高质量的聊天和认识体验。
- 用户“殺人小狗”的分享(关于Soul)
- Soul早期以一对一匹配为卖点,但后来公共语音聊天室的比重增加。
- Soul的吸引力:
- 匹配机制好:能匹配到兴趣相近的人。它填补了当时(2015-2016年)国内陌生人社交软件的空缺,甚至催生了“连麦睡觉”(找人连线语音到睡着,有时带擦边球性质)等现象,满足了陪伴需求。
- 提供话题:会提示聊天话题,避免尴尬。
- 匿名分享:可以向陌生人分享日常,避免朋友圈(熟人社交)的不便。
- 他还提到QQ空间曾经的“空间踩一踩”文化,以及情侣头像等互动.
- 用户OneNeedNeedNeed的分享(关于Snapchat)
- 隐私保护与“阅后即焚”:Snapchat的特点是隐私保护好,消息“阅后即焚”,截图/录屏会有通知。
- 除了“瑟瑟”还能发什么? 除了色情内容,Snapchat还被用于:
- 炫耀机密信息:拍摄公司机密文件等,因“阅后即焚”而觉得没有法律风险。
- 分享“不让拍的东西”:如演唱会后台照片。
- 无负担的中二内容:发送一些不希望被永久保存的“中二”照片,可以无负担地玩。
- “阅后即焚”的代价:它牺牲了传统即时通讯应用的许多功能,如查看聊天记录、随时回看信息。
- 核心吸引力:人们喜欢Snapchat是因为它提供了一种“无负担”的交流方式,不留下副本,尤其适合八卦、说人坏话、披露秘密等内容,完全不会被追踪。
- 积木(JMU)应用:该应用主要面向留学生群体,尤其是北美和法国学艺术的留学生,因此有很强的“亚文化”属性。
- 用户Rifka的分享(关于Soul)
- 她认为其他用户对Soul的匿名性利用不足 。
- 她曾和朋友比赛在Soul上“撩直男”,验证了语音聊天的迅速吸引力,但发现这些线上技巧脱离现实 。
- 她将Soul用于:
- “开门见山”地探讨严肃话题:如二胎、香港反送中等,不感兴趣就直接换人 。
- 了解陌生地域文化:通过与特定地区的人聊天,了解当地不为人知的信息,以便在现实中显得“懂行” 。
- 与海外华人/外国人交流:与台湾、香港的用户讨论他们的教育(如必读书籍《1984》),甚至与美国人练习英语 。
- 她甚至与两人在Soul上聊了超过12万条文字消息,点亮了“Soulmate”成就 。
- Gen Z社交倾向的总结
- Gen Z有非常特别的社交倾向,虽然普遍“社恐”,但对陌生人的需求和开放性非常高 。
- 而像主持人这样的老一代人,社交需求仍维持在邓巴数以内(熟人社交),不倾向于拓展陌生人社交,并会觉得与大量陌生人聊天压力很大 。
- Snapchat和Soul的流行表明,这种社交方式在Gen Z中并非罕见 。
- 互联网迷因与“Cringe”文化
- 讨论了“English or Spanish”和“贾君鹏你妈喊你回家吃饭”等莫名其妙走红的梗,主持人不理解其笑点 。
- Rifka解释说,这类梗可能就是一种无厘头或暗号,不需要有深刻的意义,平台机制也会助推其走红 。
- 主持人表示能理解“Sigma Face”梗的笑点在于“敷衍的赞赏” 。
- “Cringe”一词被Gen Z频繁使用,通常指尴尬或窘迫 。用户解释它指那些“不需要有意义,纯粹为了取悦他人”而出现的事物 。
- TikTok/抖音短视频创作习惯
- 用户分享了朋友在TikTok上拍视频的习惯,包括:配合嘻哈音乐或节奏感强的鼓点,精心设计分镜、姿势和移动,追求酷炫、快节奏的叙事感,甚至有“漫画感” 。
- TikTok平台上,一旦有热门视频,很快就会出现教学视频,然后引发海量模仿 。
- 主持人表示,对于他这代人来说,这种利用技术性运镜拍出短视频的方式,不如拍电影或短片有趣,更像是MTV的技巧 。这反映了不同年代对“有趣”的理解差异 。
- Gen Z的互联网创作倾向
- Gen Z不仅爱看,还特别爱发表和创造内容,他们的创作热情很高,塑造了当前的互联网文化和流行语 。
- Gen Z的第一款游戏
- 主持人询问Gen Z的第一款游戏是否是手游。观众反馈有:4399(小游戏合集网站)、神庙逃亡、涂鸦跳跃、原神等。主持人对4399表示不熟悉,但惊讶于其普及率。
- 了解Gen Z的重要性
- 互联网文化被Gen Z塑造:Gen Z不仅是观看者,更是内容的创作者,他们的创作热情极高,塑造了当前的互联网文化和流行语。
- 下一代政治受Gen Z影响:在许多国家,代际差异表明,未来的政治面貌和前途将深受Gen Z群体的影响,无论是在中国、台湾还是日本。
- 下一期Gen Z话题预告
- Gen Z强烈的怀疑论和犬儒主义(导致其在政治上的倾向,如中国“粉红”,台湾民众党支持者,欧洲极右翼党派支持者)。
- Gen Z对灵性和心理学话题的强烈关注。
二、 翻电问答极速版 (01:23:36,680)
以下是听众提问和主持人的回答总结:
- 问题/回答 1:民主与威权国家选举结果的承认
- 问题:在美国这样的民主国家,指责MAGA不尊重选举结果;而在威权国家(如马杜罗),自由派不承认选举结果(认为被操纵),这是否矛盾?
- 回答:核心在于选举是否正当、有无被干涉。MAGA的指责基于虚假信息,而马杜罗的选举确实被操纵。一些国家如新加坡则通过其他方式影响选举。
- 问题/回答 2:理解Incel(非自愿独身者)
- 问题:如何理解Incel因未获女性回应而感到的伤害,以及这与女性拒绝男性后可能遭遇暴力的区别?
- 回答:两者无法类比。男性被拒绝的伤害与女性可能遭受的暴力性质完全不同。女性遭受性骚扰和暴力是普遍现象,女性在这种关系中处于被动和被侵犯的角色。因此,不应因此“理解Incel”。
- 问题/回答 3:如何设定快乐的“基线”
- 问题:如何选择一个“娱乐交易基线”来衡量消费的快乐,比如10元牛肉拉面与600元PS5游戏的快乐孰高孰低?
- 回答:选择“中间尺度”的基线最容易刻画。如果以20-30元的牛肉面为基线,很难量化1万元电脑或6000元游戏机带来的“200倍的爽感”。建议选择一个好一点的餐馆、一部好电影、一张音乐会门票等中间价格的体验作为基线,这样更容易衡量“2-3倍的爽感”。